| 在烟台的户外圈里,我一向是以睡眠好而闻名的,经常在别人还没钻进帐篷之前就响起了悠扬的呼噜声。可今夜我确是失眠了。
透过帐篷看到外面微亮的光,偶尔几声鸟啼之外,海拔两千七百多米的营地出奇地静。拉开帐门,外面雾蒙蒙的。午夜以前硕大的一轮明月已经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周围不规则地散布着驴友们的帐篷,老君顶朦胧可见。这是老君顶下山脊侧面一处较为平坦的山坳,来自全国各地五个户外俱乐部的一百多个驴友们今天晚上都在这里扎营。
明天早上,我们将向眼前这座海拔两千九百多米的山峰发起冲锋,然后向西穿过蚂蝗沟,在令路人闻名丧胆的蚂蝗沟里露营一夜回到彩旗村,完成我们的神农架穿越之旅。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我默默地想。戴上耳机,听着王强的歌曲“秋天不回来”,强迫自己尽快进入睡眠状态。
朦朦胧胧中,眼前闪过几到白光,远处传来闷闷的雷声。“要下雨了。”我沉沉地想着。终于有雨点密密地打落在帐篷上,噼劈啪啪地响。风,不知什么时候刮了起来,越来越大,帐篷冽冽地响着。幸亏昨晚扎营时没敢偷懒。因为我选择的营地地势比较高,又在宽阔地带,比较容易招风,所以我把帐篷拉了六根风绳,打了十二个地钉。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心里沾沾自喜,机遇总是降临在有准备的人身上,这句话说的真是不错呀。
是的,暴风雨真的来了,更猛烈些了。帐篷顶上吊的头灯剧烈地摇晃着。210*160*120规格宽大的雪狼双人帐被风吹得几乎要将我包裹起来。号称能抗十级大风的铝质帐杆被风吹得不堪重负,吱吱地响。 外面开始有人顶着头灯悉悉梭梭地出来整理帐篷,大约是帐篷进水了。我的心情骤然紧张起来,感觉自己的帐篷就象在暴风雨里摇曳的一页小舟,随时都可能颠覆。雨打帐篷的声音不再是那么的美妙。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急。我的担心在一点一点升级。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万能的神啊,快快赐予我光芒吧!我是不相信救世主的,可今天的夜里在我心理承受压力快到极限的时候居然不合适宜地想起了万能耶和华。光,终究没有提前到来,是夜如此漫长!雷还在忽隆隆地响着,我把头钻进睡袋里,企盼着黎明早一点到来。
昏昏沉沉中,雷声越来越近,一道耀眼的闪电透过橘黄色的帐篷竟然绚丽无比。天亮了,是的,天终于亮了。顺着透过帐篷的亮光看到蓬布上面印着的狰狞的雪狼头像,倍感亲切,谢谢你,雪狼,感谢你庇护我经历了狂风骤雨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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